春鳴貼在她身側,一手緊緊牽著她,一手揉瞭揉她的腦袋。

“頭疼便不想瞭,”他溫聲道,“忘瞭便忘瞭罷。”

“原是如此。”常夙沉聲嘆息。

兩男人都信瞭,而崔世萱做瞭預知夢,知曉這位表妹詭計多端,隻是裝可憐罷瞭。

若真沒瞭記憶,還記得來尋表哥?

崔世萱想起那夢,面上神色未變,但默默松開瞭挽住常夙胳膊的手。

常夙並未察覺。

皺著眉頭,看向與蘭瓔很是親昵的春鳴,“那這位是……”

春鳴時而給蘭瓔拂去落葉,時而揉揉她的發頂,總之就是一直盯著她瞧,沒給常夙一個眼神。

聞言,才懶散擡眸,直直望進他假面後的眼中。

晚風拂起春鳴的衣擺,他面容平靜,眸色沉沉,指尖翻著血色欲滴的紅絲線,並不回話。

蘭瓔牽過他的手,略微擋在他身前。

大方回道:“方丈都說瞭呀,是與我有命定之緣的人。”

常夙眉頭越發緊鎖,“婚姻大事,乃父命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我既尋瞭你,便要帶你回京城去,若姑父姑母同意,你們二人才能成親。”

說是這麼說,但在場三人心裡都清楚,那樣尊貴的高門大戶,怎會允許教養多年的千金小姐下嫁給一個籍籍無名的野小子。

隻有春鳴一人,心中沒有這些世俗的規訓,歪瞭歪頭,顫著眼睫看向蘭瓔,“可我們已經成親瞭。”

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