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分明歇瞭好一會兒,怎麼感覺還是沒睡夠。

她撇開疑慮,再度睜開眼,放下梳篦,“我是想給你編辮子呢,好麼?”

“那便來罷。”春鳴什麼都應她,腦袋微微往後仰,蹭她的掌心。

柔順的發絲在指縫滑過,涼涼的,像是上好的蠶絲。

“我看別的苗人都愛編辮子,你為何一直披著頭發?”蘭瓔挑出他鬢邊的兩綹,隨口問道。

春鳴眨眨眼,答道:“我不會呀。”

也是。

他連鳥蛋都不知道煮。

蘭瓔垂著眼簾,攥緊掌心的兩綹烏發,傾身向前,似要將他摟緊懷裡。

但她沒碰到他,隻在上方幾寸處停下,呼吸噴灑在他發頂。

而後握著發束,搭在他身前捋瞭捋。

“呃……”

忽地,她兩手交叉,使力收緊,用長發勒住他的脖頸,扼住他的呼吸。

春鳴猛然被箍住,下意識去扯纏在下頷的發結,想要松開喘氣。

蘭瓔先一步松開瞭。

發絲自然垂落,頸間束縛消失,她在他背後哈哈笑出聲:“第二回瞭,你還是不長記性,又被我得手瞭吧?”

“好瞭,不與你鬧瞭,”她從榻上起身,“方才在外頭摘果子出瞭汗,我要去沐浴。”

蘭瓔提裙下榻,低頭找鞋子時,被春鳴握住瞭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