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瓔被他攬著穩穩落在地上,沒放開抱緊他的腰的手,而是拍瞭怕他的背,捋順他躍上來時被風吹亂的烏發。
“怎麼總是喜歡待在洞裡,你是屬兔子的麼?”
蘭瓔靠在他肩頭,看不見他的表情,隻聽他頓瞭一瞬,聲音低低的:“最喜歡待在洞裡的是老鼠。”
陰溝裡的老鼠。
蘭瓔聽瞭,立刻擡起臉看他。他眼簾低垂,視線瞟著別處,並不與她對視。
她撥瞭撥他耳垂下的紅瑪瑙銀蝶耳墜,輕聲道:“老鼠不可愛,你才不是老鼠呢。”
溫熱的吐息撲在耳垂,春鳴有些癢,喉結滾動,脖頸往後瑟縮瞭下。
“為何要來尋我。”他轉開話題。
“不找你找誰?”蘭瓔反問。
春鳴偏頭望向遠處,下頜繃緊,抿唇沉默。半晌,他突兀啓唇:“我不喜歡你。”
“是麼?”
蘭瓔聞言,也沒把臉從他肩頭擡起來,貼著他的心口,能聽見他說話時胸腔傳出的震動。
“我又沒問你,忽然說這個做什麼?”
春鳴又沉默瞭會,“你先前問瞭。”
哦,是指白日在蓮花池裡乘小船的時候,她捧著他的臉問他動沒動心。
“這個啊,”蘭瓔彎瞭眼眸,努力壓下揚起的唇角,“我早就忘瞭,難為你還一直惦記著。”
春鳴抿唇,不與她說話瞭。
蘭瓔這才松開他,擡起頭,像那會兒一樣雙手捧起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