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面無表情,但要年輕些,對著草席裡的屍體點點頭,接著掏出一隻沉甸甸的錢袋。男子大喜,點頭哈腰接過,離開瞭。
這樣見不得光的交易,許是怕走漏風聲,院子裡沒幾個人。
四周還有幾間矮屋,蘭瓔一間間繞過去看,有工匠坐在院子裡磨木頭,磨得細長一小塊,像是在做木牌。
深山裡,又是這樣的雨季,屋頂瓦片松動,顯出縫隙。蘭瓔躍上屋頂,透過縫隙往裡看。
隻一眼,蘭瓔就被嚇得尾巴直豎,險些喵叫出聲。
這間屋子裡擺瞭很多孩童屍體,一排排躺在地上,有的瞧著五六歲,有的還是小嬰兒,膚色青灰,嘴唇發紫,蒼蠅圍著胡亂地轉。
蘭瓔不敢再看。
跑到另一間屋頂,裡頭傳出動靜,總該不會都是屍體瞭吧。
經過方才那一瞥,她有瞭陰影,許久才鼓起勇氣往下看。
而這一眼,讓她明白什麼叫活著還不如死瞭。
這間屋子裡滿是還活著的孩童,身上髒兮兮、血淋淋的,癱坐在地上。
傳出動靜的是一個瘦弱佝僂的男子,正捏著一個小男孩的下巴,另一隻手握著鉗子,朝他被迫大張的口中直懟,猛地用力,拔下一顆血淋淋的乳牙來。
男子身軀瘦弱,單是這會子功夫就虛瞭,彎下腰咳瞭好幾聲。但待他順瞭氣,又再起身,咧著獰笑,目露精光,再拔下一顆來。
仿佛是從這虐待中獲得瞭快感。
蘭瓔看清瞭他的容貌,儼然就是和蘇傢兄弟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隻是年紀大瞭一輪,皮肉松弛,眼眶凹陷,眼下泛出體虛的青紫。
小男孩奄奄一息,無法掙紮,連哭鬧都沒瞭力氣。隻得伸著脖子,張著嘴,像隻被掐住咽喉的小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