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鳴先問瞭她,卻不等她再多回答,難耐地喘瞭口氣,額頭靠在她發頂。
蹙著眉頭,聲音低低的:“你看到瞭,然後呢?你要如何?你要討厭我麼?”
他用蠱瞭。
這世上除瞭養蠱人以外,沒有人會不害怕蠱蟲,怕自己不知何時就無知無覺地中瞭蠱,時刻提防、警惕,最好就是遠離。
她之前不害怕他,是因為她沒見過,是因為她不知道。
那就讓她看見好瞭。
像那個煩人的道士、像那個煩人的姓蘇的女人,就讓那些想讓她討厭他、遠離他的人如願好瞭,橫豎,橫豎這世上的所有人他都很討厭,蘭瓔有些例外,但她現在變壞瞭,她總是在乎這些人,她被這些人帶壞瞭,他不喜歡瞭。
他就是要讓她看到。
讓她害怕,讓她討厭,這樣就不敢來欺負他、玩弄他瞭。可他總是會心軟。她總是這樣,能讓他無端地無法下手,從前是不能,如今是不願。他不再想要她察覺這些髒污的東西,但她非要看,她非要這樣,非要這樣,也許是她自己原本就不想要他瞭。
是的,是她原本就不想要他瞭。
春鳴在她發頂顫著眼睫,原來是這樣,他都想明白瞭。
蘭瓔聽見他異常不暢的呼吸,心裡越來越不安,但她看不見背後,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瞭。
他錮她錮得很緊,她想扭頭看他,用力掙紮,終於等到他松瞭力道,蘭瓔立即轉身抱緊瞭他的脖子。
今晚發生的事情亂七八糟,又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她隻想盡快將他穩住,在他耳邊害怕地道:“她、她怎麼突然倒下瞭?嚇死我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