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瓔和蘇問柳最晚到,見衆人問也不問一句,蘭瓔也就跟著蘇問柳坐下瞭。

鑼鼓聲響,一曲戲新唱開腔。

但唱戲的並不是臺上的“人”。

“瓔瓔可看過木偶戲?比尋常戲子唱戲要有趣些。”

隻見臺上有幾隻惟妙惟肖的杖頭木偶,與人等身高,被操縱著拂袖撣塵、舞刀弄劍,活似真人。

蘭瓔沒怎麼見過木偶戲,而且還是這麼大的木偶,但這戲文是聽過的。

低聲問道:“你不是過生辰麼,為何聽霸王別姬?”

霸王別姬,曲調悲愴,最後還以主角雙雙死去告終,意頭不好。蘇傢人不是向來迷信麼,還在生辰聽這種戲曲?

蘇問柳本人倒無所謂,“方才唱過旁的戲瞭,這回輪到大嫂點戲,大嫂就愛聽這個。”

蘭瓔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瞭。

蘇傢人看似很重親情,表面和和美美,團團圓圓。可蘇問柳分明落瞭水,都無人來關懷一句。

臺上木偶人濃墨重彩,唱腔高亢,語調尖長,和著節拍一板一眼地轉動。

蘭瓔聽著,如坐針氈。

要不是答應瞭要陪蘇問柳過完生辰,她都想立馬收拾包袱帶著春鳴走人。

……

想起春鳴,蘭瓔又是一陣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