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瓔難以理解。但蘇問柳執意如此,她也不能替她惹瞭長輩不快。

方才鬧騰瞭一通,蘭瓔沒找著春鳴,又怕他折回來繼續發病,隻好一直跟在蘇問柳身邊守著,免得她又被春鳴捉住瞭。

蘭瓔不知道,春鳴其實一直在不遠處看著。

日落時分,餘暉昏暗。春鳴坐在高大茂密的樹冠裡,緊盯她跟著旁人離去的背影,抿唇不語。

她總是這樣。

總是向著這群壞人。

晚風吹過,披散的烏發糊瞭他滿面,他眼神空茫,坐在那兒一動未動。

他們都死瞭就好瞭。

他們本來就是要去死的。

快點死瞭就好瞭。

一片葉子落下遮住瞭視線,被他捏住,在掌心揉得粉碎,最後團成團往地面扔,砸到瞭銀蛇的腦袋。

“嘶嘶——”銀蛇正在偷吃花蜜,朝他齜牙控訴。

春鳴沒理,拂袖起身,朝另一個方向躍去。

蘇折霜回過神後,尋到蘇景逸,將他拉進瞭一間廂房,還將下人盡數趕到外頭,警戒地闔好門窗。

“二妹落水瞭?”蘇問柳落水時蘇景逸正在竹林裡與幾位堂叔談話,有小廝前來傳報,聽聞沒有大礙,便沒去管。

蘇折霜點頭隨意地“嗯”瞭聲,很快就轉開話題,“要緊的不是這個,二哥,我、我見到瞭一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