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見瞭許多族人,有的似乎認識他,見瞭他,目露驚懼之色,欲要動手。
他不認識,又覺得煩,於是便殺瞭,用那些人的血肉暫且安撫躁動的蠱蟲。
他循著氣味進入地牢,但裡面的人不見瞭。
沒過多久,她卻又複返,還傻乎乎地關心他、可憐他,說要帶他一起出去。
她真奇怪。
春鳴輕擡眼眸,望向在一邊睡著許久的蘭瓔。今夜銀月又圓又亮,籠在她白皙的面上,在她卷翹的睫羽染上一層柔光。
四月中旬,將要入夏,她大抵是怕熱,將手伸到被子外邊,翻瞭個身,拍到瞭他的膝蓋。
春鳴握住她不安分的手。
腕間經脈跳動,規律而又有力,感受到肌膚下奔湧的血流,他指腹下的蠱蟲又本能地蘇醒過來,鼓動著想要進食。
春鳴放開瞭她的手。
身子緩緩往前倒去,額間抵在她肩頭,眼睫輕顫,吐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
難怪她的氣味格外濃鬱。
先前他的本命蠱從未尋過蠱母,他也不與別的蠱人來往,不知曉癥狀,因此不曾往這方面想過。
隻以為她是尤其美味些的食物。
今夜又是月圓,他的本命蠱想認她做蠱母,可他如今心境有變,已經不想吃她瞭。
蘭瓔怕熱,挨著他微涼的溫度,很是喜歡。她在睡夢中翻瞭個身,與春鳴面對面躺著,擡手抱住瞭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