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完瞭?”
春鳴這才緩慢睜開瞭眼,見蘭瓔趴在書案上,把臉埋進瞭交疊的臂彎裡。
“有麼?”
他疑惑地顫瞭顫眼睫,視線落在攤開的書頁上,盯著那個對他而言頗為複雜的文字。
第一回學認字時,他隨意指瞭幾個字,她說太複雜瞭,先不教他。
如今他覺得自己能學複雜些的字瞭,她答應瞭他,卻換瞭教他的法子。
先前她總是手把手教他學寫筆畫,而她方才分明什麼都沒說,也什麼都沒做。
這是什麼方法?
“沒學會。再來一回罷?”他看著她圓潤的後腦勺,輕聲道。
蘭瓔沒應,也不動。
春鳴兀自琢磨瞭會,忽然想起什麼,擡手想要撫上嘴唇。
“等等!你做什麼……”
蘭瓔一直趴著裝死,餘光瞧見他擡起手臂,眼看著要摸上方才被她親過的地方,立即起身摁住瞭他。
抓著他的手臂,但視線始終不敢看他,隻顫著眼睫,眼珠忙碌地往四周轉動。
“真的不教瞭麼?”
究竟是做瞭什麼,這般心虛?
春鳴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好奇心更甚,傾身湊近她,柔若春風的語氣裡隱隱帶瞭祈求的意味。
“再來一回罷?”
而蘭瓔也在糾結。
確實力道太輕、退得太快。聽他說沒感覺到,她也不禁開始懷疑,方才究竟親沒親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