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髒跳得如此有力,分明這樣繼續下去會窒息致死,卻偏在這種時刻,才前所未有地感受到自己還在活著。

他喜歡被她箍住。

想到這裡,他緩緩松開瞭指尖的力道。

這樣快樂的事,他不要讓這卑鄙的道士也得以體會經歷。

這樣的死法,實在是太便宜她瞭。

蘭瓔不知道自己無意之中又捋順瞭他炸開的毛,兩人各想各的,但最終卻能詭異地走到一塊去。

她腦袋伏在春鳴的肩膀上,沒骨頭似的,整個人軟趴趴的,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背上。

春鳴背著她往蘇府躍去,迎面撲來的風有些涼,蘭瓔將他抱得更緊,汲取他身上的溫度。

……雖然他也不怎麼暖。

她想到什麼,忽然在他耳邊小聲地道:“我有些怕。”

春鳴腳步微頓。

他立在高翹的簷角,腳下是兩層高的閣樓,若腳底略有不穩,很容易便會摔下去。

分明前頭就是平坦的屋頂,他偏停在那兒,微微側首,深濃如墨的眸子靜靜望過來,“怕什麼?”

蘭瓔沒瞧見他的眼神,埋在他頸窩,“方才來尋你時,我遇見瞭一個小孩。”

“起初我沒覺得如何,後來把那小孩送走瞭,我才越想越不對勁。”

“你說,”她緊張兮兮的,神神秘秘地道:“我會不會是撞見那隻小鬼瞭?”

原來是因為這個才害怕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