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該是個歲月靜好的畫面, 如果簷角吊著的那具女屍沒有忽然舞動手腳、直直朝她撲來的話。
褚棠枝穩住身形, 躍下欄桿, 往空曠處走去。剛轉身,便見那新娘閃現在身後, 仿若鬼魅般飄來。
怎麼完全沒聽見她的腳步聲?
“何人裝神弄鬼?”她沉聲質問。
鬼新娘並不回話, 隻揮舞著指甲, 朝她面門直直襲來。
褚棠枝左右閃避, 時而反擊,卻仍是被鬼新娘撓破瞭衣袖。
這鬼新娘是人麼?
褚棠枝邊躲邊觀察, 見它速度很快, 但關節略顯僵硬, 肢體甚至還能扭曲成活人根本不可能扭出的角度。
既然不是人, 那它是什麼?
夜黑風高, 褚棠枝定睛看著鬼新娘飄動的蓋頭,找準時機,伸手欲揭。
指尖觸碰到軟滑的紅綢,在將要捏住的那一瞬, 卻被鬼新娘猛地攥住瞭手肘。
力道極大,幾乎要將她的肘關節擰碎。
褚棠枝自幼習武,與無數男女老少過過招, 當下便斷定,它絕對不可能是表面這樣一個中等身量、身形偏纖瘦、沒習過武的普通女子。
一定要看看它究竟是什麼。
褚棠枝手腕轉動, 用劍一挑,將鬼新娘逼退出去。
“初三, 有人想讓你靈體消散呢。”
那邊的春鳴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戰況,秋千往回蕩時,腳邊出現瞭一個青灰膚色的小男孩。
他停下秋千,拎起初三的後領,慢悠悠地瞧瞭一圈。忽而像是聽得瞭什麼好笑的事情,搖著頭輕笑出聲。
“可你沒有靈體,該如何消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