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頭發別被燒著瞭。”
蘭瓔忍著笑,對他的求助視而不見,隻把他垂落的發絲挑起來,用掌心圈成一束馬尾,晃來晃去,晃得發梢銀飾叮鈴鈴地響。
他的頭發很順滑,摸起來像綢緞一樣,蘭瓔指尖在他發間穿來穿去,摸得有些上癮,還給他辮起瞭辮子。
許多苗人都辮瞭滿頭的辮子,或者是把頭發盤起來,春鳴卻一直是隨意地披著頭發,完全不打理。
不過看他連煮蛋都不會,大抵也是不會編頭發的。
春鳴磨磨蹭蹭地把蛋放瞭進鍋。
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煮瞭會兒,那顆蛋裂開瞭,他沒見過這種場面,小心翼翼回頭,顫著眼睫,神色茫然無措。
“炸瞭。”他望著她,聲音低低的。
蘭瓔這才起身,把它撈瞭起來,三百六十度端詳那顆炸蛋。
蛋白流出,遇熱迅速變質,在蛋殼外凝成一圈白色花邊裙擺。
“還挺好看。”她笑著道。
最終那顆蛋喂給瞭銀蛇。
吃飽喝足,蘭瓔在水邊洗著果子,一邊擡頭望向夜空。
“可惜今日是上旬,隻有半輪月亮。”
最近陰雨連綿,她也想等月圓,隻是到時可能又要下雨。難得出瞭個晴天,她便帶著春鳴出門瞭。
春鳴坐在篝火前,聞言也仰頭看向月亮。與蘭瓔不同的是,他面上並沒有遺憾的神色,或者應該說,他本就沒對今日的賞月之旅抱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