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漸漸落盡,已然入夜。
春鳴朝著住處回去,路經一處院子時,停下瞭腳步。
與蘇府別處不同,這院內積瞭落葉,大抵許久沒人住瞭,所以婢女們灑掃也不上心。
他眸光聚焦一間屋子,扯開掌心繞著的紅絲線,從窗戶翻瞭進去。
今夜烏雲蔽月,無燈的院子裡,屋內空蕩昏暗,一片死寂。
紗幔還低低垂著,但傢具物什已經都搬走瞭,因而襯得中央那具人影愈發顯眼。
那是一個披著蓋頭、身著嫁衣的女子。
她垂著腦袋,靜靜立在屋子中央,在這陰雨夜裡頗為駭人。
春鳴掃瞭她一眼,從窗臺躍上瞭房梁,盤腿坐下。忽然一伸手,抓住瞭懸在半空的紅絲線。
他把絲線繞在指尖,輕輕撥弄,那新娘便猶如提線木偶一般,動瞭起來。
時而跳起,時而轉圈圈,時而坐在圈椅裡,被絲線並攏瞭手腳。
這麼一番折騰,再可怖的鬼,此時也變成瞭滑稽的模樣。
半開的窗子外,一隻屍嬰爬瞭進來,眼珠子望著新娘,手腳揮舞,似乎也想玩。
“上來。”春鳴淡淡道。
屍嬰仰頭看他,正要爬上去,門卻“吱呀”地被打開,走進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