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都要飄進來瞭……”

昏暗無燈的房間裡, 蘭瓔拂瞭拂被吹亂的發絲, 望著窗臺上淅淅瀝瀝的雨點, 想要起身去關窗。

手腕被春鳴捏住,力道不大, 蘭瓔輕輕掙瞭掙。

掙開瞭。

銀蛇的尾巴還纏在腳腕, 她試著把腳抽出來, 但銀蛇不是人, 不懂她去要做什麼, 反而本能地收得更緊。

它開始縈繞而上,堅硬的鱗片一片片剮蹭在肌膚,能清晰感受到它從腳踝攀到瞭小腿肚。

蛇信子時不時輕掃,羽毛似的, 一觸即離,泛起酥麻的癢意,密密匝匝地從小腿蔓上尾椎骨。

蘭瓔抿著唇, 繃緊身子,晃腿想躲。

試圖起身時, 銀蛇突地彈起蛇身,對著她張嘴齜牙。

把她唬得跌坐回去, “怎麼突然這麼兇……”

蘭瓔是不怕銀蛇的,它敢齜牙,她便捏住它的腦袋,想把它抽出來。

隻是這樣一來,正好被它順勢纏住,她雙手被迫握成拳,搭在膝蓋前。

像個等候問斬的犯人。

“你能不能讓它松開?”蘭瓔無奈地看向春鳴。

春鳴坐在陰影中,夜色籠罩瞭他的五官,瞧不見神情,也瞧不見他清潤的眼眸。

隻能看見泛著清光的銀飾在風中蕩漾,鈴聲叮叮當當的,與雨聲混在一起,襯得這雨愈發大瞭。

手腕上那抹冷潤溫度已經褪去,他是松瞭手,可她卻反而被蛇尾纏住腳踝、被蛇頭繞住手腕,整個人被禁錮得更牢。

仿佛他其實沒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