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本該睡上一整個白日的春鳴卻睜開瞭眼。

他緩慢撐起身子,坐直瞭脊骨,視線輕掃一圈,沒看見蘭瓔。

去哪瞭?

來不及多想,他闔上雙眸,捂著酸脹的太陽穴,神色隱有不悅。

烏發從肩頭滑落,垂在身前,給他的五官覆上一層暗淡陰影。

聽見動靜,躲在角落的銀蛇爬瞭出來,繞上床沿,朝春鳴“嘶嘶”吐信。

蛇身往後一倒,咧開蛇嘴,齜出尖牙,看起來像是在大笑。

銀蛇確實在嘲笑他。

蠱人以己身血肉育養蠱蟲,每一滴血都是屬於蠱蟲的,不可輕易流失。

他放血給蘭瓔解毒,蠱蟲不樂意瞭,紛紛在他體內叫囂抗議。

想當初,他是想用蘭瓔來喂蠱的,可如今蘭瓔的血沒吃上,倒是把自己的血給瞭出去。

銀蛇眼珠子瞪著他,嘲諷地“嘶嘶”兩聲後,笑完瞭,才爬過去,要像往常一樣爬到他肩頭。

春鳴眼簾輕擡,捉住它,毫不留情地丟瞭出去。

“真吵。”

奇怪

春風吹拂, 窗扉對開,能聽見屋簷下掛著的風鈴叮鈴鈴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