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密室內會設置各種機關,以防外人進入。兩人從密室出來,看著沒遇見危險,但也可能中瞭陰招而不自知。

她走上前去,想看清楚些,“她這兒似乎受傷瞭……”

隻聽一串“叮鈴鈴”的清脆鈴聲,那顆紅點消失不見,春鳴再次帶著蘭瓔偏開。

滿身銀飾隨之晃動,如一道道流轉的白刃,在燈火下映出熠熠寒光。

“這個啊……”春鳴垂頭看瞭眼蘭瓔的腳踝,語氣依舊是柔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蚊子咬的罷瞭,不是受傷。”

說著,他拉下蘭瓔腳邊的裙擺,遮好她的腳踝,足尖輕點,躍上墻頭。

即將邁步時,他挺立於青瓦之上,微微側首,望向褚棠枝。

輕飄飄地提醒一句:“井下有許多蚊子,你若要下去,也得小心些瞭。”

褚棠枝腳步頓住。

夜色深濃,少年背對著她,頰邊的烏發被晚風吹得翻飛飄動,掩住瞭他的大片面容。

隻能瞧見側首望來的那雙眸子,烏濃得詭異,似深不見底的寒潭,表面平靜,底下卻似隱藏著湍急的漩渦。

若被表象欺騙,大意涉足,隻怕立即會被卷入深處,攪碎,吞沒,屍骨無存。

而那少女趴在他肩頭,閉著眼睛,姿態放松,看起來睡得香甜。

褚棠枝本能地沒有再追問下去。

隻看著兩人如蝴蝶般飛遠去的背影,眉頭愈發緊鎖。

春鳴往日給人的感覺是溫和、寡言,又因他懶怠閑散,更顯得乖順無害,毫無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