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滲出,她擡起手讓血水滴落,然而以褚棠枝的角度,隻能看見她寬大垂落的衣袖,不知她將血水滴入瞭何處。
範夫人閉目合掌,拜瞭三拜,對著神龕念念有詞。
待她走後,褚棠枝學著範夫人啓動機關,潛入密室。這回,她終於看見神龕上供養著的東西。
那是一個瓷罐娃娃,瞧著是個可愛的女童,刻有年份與名姓。
褚棠枝眉頭緊皺。她以道士身份在江湖行走多年,聽聞許多迷信之事,心裡隱隱有瞭猜測。
這傢人在“養小鬼”。
他們購入女童的屍體,請人制成“小鬼”,每日精養供奉,以求小鬼護佑、招財。
褚棠枝嘆瞭口氣。
世上哪有什麼“小鬼”。
她從前見過許多養小鬼的人傢,財沒招來,倒是因“供奉小鬼”而傾傢蕩産、傢破人亡。
大雍禁巫,寧府養小鬼的事足夠讓寧傢一傢子鋃鐺入獄,比買賣女屍要嚴重得多。
褚棠枝今日秘密潛入,本隻想找到那具女屍或是雙方交易的證據,是以並未讓閣中人接應。
此時不便就地捉拿,隻得回去稟報。
褚棠枝離開密室,返回議事廳裡,正好遇上一張熟悉的面孔。
“蘇二姑娘!”
隻見蘇問柳背著包袱,手裡握著一塊細長堅硬的鎮紙,冷不丁聽見有人說話,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就要揮舞過去。
被褚棠枝捂住嘴巴、擋住手,“蘇二姑娘,是我。”
蘇問柳看見人,這才哆嗦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