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鳴一手攬著她,一手抓住一根鐵鏈,最終落在交彙處,蕩起鐵鏈不住晃動,將墜落的沖擊力四散開去。
蘭瓔抱緊他穩住身形,落地後,拍著心口喘氣,許久才從喉嚨擠出一個字。
“嗯……”
奇怪。
就這一小段下墜的距離,她居然暈過去瞭,而且還似乎做瞭個很長的夢。
夢的具體內容記不清瞭,隻記得與小時候的春鳴有關。
“我好像做瞭個夢,夢見你掉進瞭井裡。”
至於為什麼掉進井裡、在底下又發生瞭什麼,就記不得瞭。
春鳴聞言歪瞭歪頭,發尾銀鈴叮叮當當地響,在井底悠長回蕩。
他依舊緊緊攥著她的手腕,似乎笑瞭下,溫聲道:“是我跳進瞭井裡。”
蘭瓔說的不是這回。
但她已經記不清瞭,索性便不再提,倒是想起被春鳴硬拉下井的事。
她沉默瞭好一會兒,唇瓣開合幾回,不知該如何評價。
發頂覆上瞭春鳴的手,他輕輕往後一按,她便下意識擡起頭來,透過井口,看見瞭夜幕中半圓的明月。
在這幽暗的井底,襯得月亮格外的明亮、皎潔。
“你不喜歡麼?”他輕聲問。
……這種環境,正常人很難喜歡。
別人賞月,都是約著去野炊、遊湖、爬山……再不濟,也是在自傢的小陽臺裡,癱在小沙發上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