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窒息,面上漫起紅暈,從頸間一直蔓延至耳後。眸中亦泛起瞭薄霧,睫羽輕顫著,染上瞭山嵐般潮潤的濕意。
像是醉後微醺,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腦海中一片雲霧繚繞。分明是遭遇瞭掣肘,卻連蠱蟲都忘瞭用。
對開的窗扉之外,夜色深濃,烏雲聚攏,遮蔽瞭明亮的圓月。
山野寂靜,襯得屋內動靜格外明顯。
蘭瓔聽見他異樣的呼吸,一低頭,瞧見他泛粉的耳朵尖尖,才意識到舉動這似乎有些逾矩。
“……抱歉啊。”
她匆忙松開手,小聲道。
春鳴沒回話。
空氣沁入胸腔,他心口起伏,指尖蜷起,虛握成拳。
眼眸比往常還要烏潤,眸光渙散地望著窗外的朦朧月色,如今得以順暢呼吸瞭,卻隻覺那股煩躁仍悶在胸中,甚至愈燃愈烈。
剛入夜的道觀並未完全陷入沉寂。
正是酉時,不少香客會去上一日中的第三次香,蘭瓔想著來都來瞭,不如出去走走。
同時也是躲避屋內的尷尬氣氛。
春鳴向來是白日迷糊,夜裡清醒的,如今是在夜裡,可他卻闔眼歇瞭。
顯然是不高興瞭。
蘭瓔嘆瞭口氣,別人攻略好歹有個系統,就算不出手助攻,起碼也能播報下好感度。可她連系統都跑路得徹徹底底。
她是在睡夢中突然穿過來的,也不知道現代的她是時間停滯還是暈死過去瞭。如果是後者,傢裡人現在肯定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