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蘭瓔想也不想就順溜說出口,春鳴略感意外地歪瞭歪頭,
久在江湖闖蕩,褚棠枝知曉蛇的習性,也見過許多像春鳴這樣帶著蛇出行的苗人。她點點頭,“原是如此。”
“而且,他們似乎在找還魂草。”
春鳴把銀蛇揣進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圓腦袋,語氣輕飄飄的,“那也是我常用的藥,是以多關註瞭些。”
“還魂草?”褚棠枝皺眉,“我前兩日買藥酒時恰好有所耳聞,說是單子突然大量增加,夥計們都抱怨供應不上。”
“這草有何功效?”
“我是用於助眠,”銀蛇想往蘭瓔垂發上爬,春鳴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把它拉瞭回去,“至於他們是為何,便不知曉瞭。”
蘭瓔不懂什麼還魂草,聽見春鳴說“助眠”,轉頭看瞭過去。
他簡單丟下幾句話後,就又閉上眼睛休息瞭。濃睫低低垂著,烏發垂散頰邊,時不時飄起眼前,搭在挺拔秀氣的鼻梁上。
睡著的少年,比平日還要乖巧恬靜。
……可憐的娃,在晝夜不分的地牢裡待瞭那麼久,作息都亂瞭套。
得讓他好好地睡個覺。
她看向褚棠枝:“道長還有什麼想問的嗎?我們換個地方說吧。”
當蘭瓔再次叩開春鳴的房門時,已近黃昏。
她將買回來的新衣裳遞給春鳴,“等我們買夠瞭還魂草,你是想立刻啓程去京城,還是多休息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