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她心裡恨得牙癢癢的,然而面上還是一副天真無辜的樣子,“白凡哥哥,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書桃怎麼聽不懂呢?如果你是怪我沒有把錢借給阿姨的話,你可誤會我瞭。”
“一千萬塊錢哪怕是我也不可能一次性拿得出來的,你也知道,我隻是個學生,要是被我爸知道瞭,怕是得罵死。”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朝崔白凡看瞭過去,他們不知道葉書桃的傢世,但從普通人角度想,這一千萬塊錢是他們做夢都想象不到的數字,別提說他們沒有,就算有也不可能輕易借出去,這小姑娘不借不是挺正常的嗎?
隻有諸高峰和其餘四人知道,這一千萬塊錢對她來說隻是一句話的事情,堂堂的葉傢大小姐,要是拿不出這些錢才是怪事。然而就算是知道,也還是沒拆瞭她的臺,反而鄙夷地看向他。
朝一個女人借錢,丟不丟人?哪怕這借錢的人不是他,而是他媽,但是這時候已經沒有人註意到這一點瞭。
崔白凡垂落在身側的拳頭握緊,面前周圍人乃至店老板帶著異樣的目光,頭一次讓他知道孤立無援四個字是什麼意思,他轉頭看向瞭身後,就連剛剛還在為他說話的孔君雅都避開瞭他的目光。
看到這一幕,他心中自嘲瞭一聲。
呵,他到底還在期待什麼呢?早在破産那天起,他不就已經見識到人心是什麼樣瞭嗎?怎麼還在期待有人能夠相信自己?
連那些認識瞭那麼多年的叔伯和未婚妻都能背叛他,變瞭一張面容,更別提說是一個隻認識不到一個星期的同事瞭。
隻是知道歸知道,崔白凡原本心中生起的一絲希冀還是在安靜無聲中熄滅,終歸於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