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快,陳廷鑒父子慢悠悠地往外走,送行的誠意並不明顯,等他們終於來到門前,湘王的馬車都駛出一段距離瞭。
陳孝宗笑笑,問弟弟:“公主真那麼說的,還是你根本沒去公主面前傳話?”
陳敬宗:“一個王爺,一個公主,我敢從中作梗?萬一被拆穿,還不被人打斷腿。”
陳廷鑒眼角的肌肉抽瞭抽。
陳伯宗用眼神示意弟弟態度端正些。
陳廷鑒都習慣瞭,道:“湘王太妃的禮還在桌子上,你去帶給公主吧。”
陳敬宗徑直離去。
他帶著那個錦盒回瞭四宜堂,華陽正在給牡丹上色。
“湘王太妃送你的。”陳敬宗將錦盒放在她的畫紙前,視線隨意地在那些牡丹花上掃過。
華陽看眼朝雲。
朝雲繞過去打開錦盒,裡面是一支白玉刻鳳紋鼠須筆,纖長細膩的羊脂白玉,既貴且雅。
朝雲笑道:“通常長輩都會送些簪子鐲子,湘王太妃這禮倒是別致。”
華陽知道,這位太妃並非湘王的生母,於是並沒有因為憎惡湘王而遷怒對方。
“收起來吧。”
朝雲捧著錦盒去瞭庫房。
陳敬宗坐在旁邊,看著她專註上色的臉,問:“你似乎不喜湘王,為何?”
她應該沒聽說過湘王與陳傢的恩怨,就算知道,她是公主,也該袒護宗親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