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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秀關切地問。陳繼宗畢竟是公爹唯一的侄子, 是丈夫的堂弟, 俞秀下意識地覺得,公爹與丈夫可能會希望知府那裡網開一面。而且昨日祠堂審案時, 俞秀一直在安慰堂弟媳婦郭氏,回來後丈夫都出發瞭, 沒有人告訴她陳繼宗究竟是真的犯瞭案,還是被人冤告瞭。

若陳繼宗是陌生人,俞秀一定會嫉惡如仇,可陳繼宗是夫傢的至親,俞秀便不好先把人往惡瞭想, 萬一得罪瞭丈夫呢?

陳伯宗看看她,冷聲道:“他淩/辱趙氏證據確鑿, 放到哪裡審案都難逃絞刑。”

陳伯宗:“他罪有應得,父親已經決定將他逐出傢門族譜除名, 你也不必再把他當堂弟看,說些客套惋惜之詞。”

男人如此嚴厲, 俞秀白著臉低下頭。

陳伯宗正要叫人備水沐浴,走廊那邊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想到三弟那邊探頭探腦的小丫鬟,陳伯宗去瞭書房。

陳孝宗很是驚訝:“真要處死啊?”

當然,陳孝宗小時候就搬去瞭京城,與老傢的堂弟沒有太深的感情,更何況堂弟禽/獸不如死有餘辜。他隻是太過意外,看眼窗外,低聲道:“二叔就那一個兒子,他能受得瞭?這會兒肯定跪在父親面前哭呢吧,父親就不怕二叔痛失愛子有個三長兩短?”

回傢這麼久,陳孝宗早看出來瞭,父親對弟弟可比對他們這些兒子寬容、耐煩多瞭,他們兄弟若是敢露出那種窩囊樣,父親敢直接傢法伺候。

聽出他話裡的調侃,陳伯宗反感地皺起眉頭。父親嚴厲教養子女,那都是應該的,二叔再窩囊,都在老傢孝順瞭祖母三十年,即便最後齊氏害瞭祖母,那也無法抹消二叔之前的孝敬。否則沒有二叔,父親如何安心在京城施展抱負,母親又如何一心一意地照料他們。

父親對二叔有愧,自然會放軟態度。

“受不瞭也得受著,身為官員親屬本該以身作則,他卻明知故犯,怨得瞭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