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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敬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咱們隻需再在這邊住幾個月,犯不著冒險。”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陳繼宗之前就敢窺視她的美貌,現在身負喪母之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

華陽垂眸,陳繼宗不來謀害她,等除瞭喪有機會出門,她也會收拾陳繼宗。

當年公爹死後背負的第二條罪名,便是縱親犯科。

卷宗上寫,陳繼宗是個紈絝,仗著朝中有長輩做官,在石橋鎮一代橫行霸道作威作福。他想欺淩誰就欺淩誰,鬧得不大百姓默默忍氣吞聲,鬧得大瞭,陳繼宗拿出一筆銀子,也就成功堵住瞭受欺百姓的口。百姓們顧忌他是陳閣老唯一的侄子,料定陳閣老會袒護侄子,有冤也不敢上報,怕承受陳傢的報複。

公爹死後,弟弟下旨查抄陳傢,石橋鎮附近的百姓見錦衣衛都來瞭,猜到陳傢要倒,便紛紛將陳年冤情上告。

一切都是陳繼宗所為,可陳繼宗算什麼東西,微不足道,罪名自然落到瞭公爹頭上。

然而陳繼宗頻繁作奸犯科的那幾年,正是公爹升任首輔在朝堂大刀闊斧改革的關鍵時候,全國上下大大小小多少事要等著公爹處理,祖宅的陳廷實懦弱齊氏專橫,他們將兒子所為隱瞞下來,公爹如何知情?

現在公爹就在石橋鎮,華陽也知道陳繼宗去年已經犯下瞭一樁案子,隻要受害的那戶人傢敢來告狀,公爹能坐視不理?

若非喪期不好出門,華陽早就動手瞭。

不過,陳敬宗的擔心也有道理,陳繼宗長得高高壯壯,真藏在花園硬撲上來,她與朝雲朝月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幾個月你都別進山瞭。”

華陽望著陳敬宗道,陳傢的院墻不高,他能翻來翻去,別人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