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使喚她帶來的大小丫鬟,陳敬宗自己去水房提瞭一桶水。
漱過口洗過臉,陳敬宗蹲在地上,用澡豆重新洗瞭一遍中衣,徹底去掉那一身的子孫味兒。
他出去晾衣裳的時候,發現珍兒、珠兒正費勁兒地往上房提熱水。
院子小,她又不喜歡陳傢本傢的下人來她的地盤,所以四宜堂隻有朝雲、朝月、珍兒、珠兒四個丫鬟。
其實也足夠用瞭,隻是四個丫鬟要比在京城的時候多做一些粗活兒。
掛好衣裳,陳敬宗轉身,看見小廚房的煙囪一股一股地往外冒著煙。
陳敬宗又想到瞭昨晚。
不怪她抱怨,從京城過來這一路,他一個大男人都嫌折騰,嬌滴滴的公主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瘦瞭。
好不容易到瞭地方,又因為服喪不能碰葷腥,天天喝粥吃菜,心情也不佳,何時才能把肉養回來?
為瞭她也為瞭自己,陳敬宗都不能坐視不理。
趁著天色還早,陳敬宗繞到西耳房這邊,熟練地翻上墻頭,一躍而下。
石橋鎮依山傍水,很巧,陳宅就坐落在鎮子西北角,往後走半裡地是條小溪,跨過小溪再走半裡,就是一片低矮卻連綿的山。
溫水兌好瞭,華陽先去洗澡,特意沒讓丫鬟跟進來伺候。
昨晚陳敬宗像一頭餓極瞭的狼,隻是她傻,以為他是素瞭三年的鬼魂,好不容易還陽來見她,她便沒舍得斥責。
腕子上兩圈紅痕,是被他攥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