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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可不就是難友嘛。

不過相比於她的慌慌張張,難友則是一直顯得溫和安靜,隻有在林水月主動搭腔或是像剛才那樣壓著他衣裳時才會出聲。

這會兒,得益於螢蟲四散開來,才得以窺見難友樣貌。

他一頭綢緞似的白發無拘半束,白發在玄幻世界不算罕見,難得的臉亦生得極其好看,背瞭柄舊劍,一身白衣沾染上些許血跡。

不知是不是受傷的緣故,他嘴臉掛著絲絲血跡,臉色蒼白如紙,頸側靠近左邊鎖骨的位置有個圓形、內有四把刀劍穿插其中暗紅色咒印,不知從何而來。

他的唇邊卻始終掛著淡淡的笑,不管做什麼總是一副溫和平靜的模樣,而雙眼則覆著白綾。

瞧著病病弱弱的。

等等。

林水月驚覺不對勁。

難友看不見,可方才她小指指尖不足一寸的地方蹭到瞭他的衣角,眼盲者雖說除瞭眼睛其他感官超乎常人,但不至於敏感到如此地步吧?

就像是親眼看見瞭一般。

……難道他裝瞎?

出於好奇,林水月的身軀不自覺地向他靠近,雙目緊盯著他的眼睛,許是盯久瞭,竟有片刻的失神。

難友似是察覺到什麼,不解地歪瞭歪腦袋,語調輕柔地喚回瞭她的神識。

“在看什麼?”

好吧,他真的太敏銳瞭。

林水月頗為心虛地往旁邊挪動,隨便找瞭個理由搪塞回去:“我在看那妖怪有沒有追上來。”

他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道:“姑娘無需試探,我現在確實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