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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掌天下权 萧半雪 983 字 2024-12-20

“她們更想瞻仰陛下天顏。”周瑾說。

“同窗之情,不錯。”鐘離婉贊許:“你知道朕與你祖父、父親都關系匪淺,於你,也會愛屋及烏,隻要你與周致遠一傢同來赴宴,難道朕還會用大棒子把你打出去不成?”

周瑾失笑:“陛下心懷天下,海納百川,自然不會與微臣一個小輩過不去。可國公府既然已經由大伯繼承,能名正言順來此的,唯有他膝下親生孩兒,微臣的堂姐與堂兄。微臣的爹爹總歸是二房,能得大伯父一傢照拂,在國公府備受關愛,已是血濃於水。他們都是寬厚人,微臣便是真去瞭,他們也不會在意這些,微臣卻不能得寸進尺。

“臉皮薄瞭。”鐘離婉笑著說:“不過也是因為那樣的國宴,於你並無益處,不來便不來。”

周瑾從善如流:“要是於微臣有益處,微臣一定厚著臉皮來。”

鐘離婉笑瞭起來,略顯喑啞的聲音在諾大而空曠的太和殿中回蕩。

她複又回身,看著大殿,語帶追憶地說:“朕登基前,一次也沒來過太和殿,甚至連龍榻面向哪邊都不知道。第一次上朝的時候,表面沉穩,但誰都不知道,從坐定到散朝,朕的手心一直捏著一把冷汗。也是那一次,有個老東西,不但行完禮後擡頭直視朕,還說瞭一句,朕神肖先皇。”

她嘆息:“可即便如此,朕都不敢讓人直接摘瞭他的腦袋,也不敢讓人將他轟出去。當時若非有老師在側,護著朕,替朕呵斥他,朕上朝第一天,就會成為一個笑話。”

周瑾聽著,忍不住說:“幸好陛下熬瞭過來,如今朝中上下,隻要陛下一聲令下,文武百官莫敢不從。”

“朕可不是熬過來的。”鐘離婉冷笑一聲,周瑾便覺得一股淩厲的威嚴撲面而來:“朕是贏過來的。”

“一步步強大己身,一次次反敗為勝,直至成為最終的贏傢。時至今日,朕腳下,屍骨累累。這之中,有從一開始就與朕為敵的,有先友後敵的;有居心叵測罪該萬死的、也有無辜受牽連,但非死不可的。所以朕這一路,也可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