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完恩後,張衡捧著手中聖旨,依舊笑得矜持而內斂,仿佛陛下隻是對他做瞭例行賞賜,而非將他一舉提拔為文官之首的左相。
也仿佛他眼下達成的並非平民出身官員的至高點。
有此比較之下,他身邊父母與遠道而來卻有幸目睹全程的親戚們此時陷入狂喜的模樣,就顯得更加激動瞭。
“我要回老傢看看,是不是咱們張傢祖墳冒青煙瞭!”
“要蓋宗廟,蓋祠堂,門口牌坊得加高瞭,再加!阿衡,你可是咱們張傢最有出息的孩子瞭!”
張母更是激動得直掉眼淚:“要是你祖母祖父知道瞭,不知道會有多高興,小寶啊,等回瞭傢,你可得上他們二老墳前好好看看,跟他們好好說說。”
張衡連連應是。
唯獨妻子李月既高興,又失落:“夫君升官,那不就意味著孔夫子要退下來瞭?”
其他人沒往心裡去:“孔相這樣的年紀,也該頤養天年瞭。”
李月點頭,笑容有些勉強:“我去送送齊總管。”
衆人也沒有意見,那可是陛下跟前伺候的人,怎麼都算半個官瞭,他們這等小老百姓可不敢貿然上招呼,還是讓同樣是官宦人傢出身,自己也有將軍官銜在身的李月,這個當傢主母去吧。
其實這份詔書也不算正式,畢竟丞相的任命非同小可,是要在大朝會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由陛下親手授予官印才行。隻是這樣重大的事,自然要先一步遣人來通個氣,免得那天兩位受任命的新相被其他事耽擱,或缺席,或是出瞭別的意外可怎麼好下得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