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臨走前,一道聖旨,又將三人齊齊喊到宣政殿。
“到瞭地方,好好幹。”鐘離婉還在練習書法,這些年她迷上瞭放縱不羈的草書。“朕有番心得,隻說一遍,你們聽好瞭。”
她頭也不擡:“似咱們這樣的人,活著就是為瞭爭權奪利的。作樣也好,欺哄也罷,使什麼手段拉對面人下臺,都是自己本事。被人拉下去,便是技不如人,與人無尤。但你們永遠要記得一句話:國之根本,在於萬民。若無萬民供養,便是天子,也無從言貴。”
一氣呵成寫完,她置瞭筆,擡眼望向三人,語帶威脅:“誰若為一己之私傷民之利,必將自食惡果,為萬民所棄。屆時,所謂勛貴,隻怕還不如草賤。”
溫情脈脈
三人齊齊躬身:“謹遵上諭。”
鐘離婉再不多言, 揮瞭揮手,讓他們一齊退下。
這一番覲見用時不過半盞茶時間,三人站在門外, 看著彼此,一時之間都有些恍惚。
他們都是差不多年紀的人,崔章要略大上兩歲,蔡長平和周瑾卻是同年,今年十九。打從十四五歲初入國子監起,至今也有四五年的時間, 他們向來知道彼此是什麼關系,隻是礙於陛下曖昧不清的態度, 衆人才都按兵不動, 平日裡, 隻能當對方是國子監裡努力又刻苦的普通同窗來處。
尤其是蔡長平和周瑾。
卻不想赴任在即, 陛下突然就捅破瞭這一層窗戶紙,把所有事情都放到瞭明面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