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紫砂壺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隨後砰地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敢!”周瑾瞪著他,眼神像是要吃人。“你信不信我明兒個就給環兒介紹江南的青年才俊!”
程章瞬間認慫:“說笑呢,說笑呢,瞧把你給急的。”
再開先河
他走後, 周瑾並不著急做原本要做的事,而是靜坐在原地許久,將已經得知的各樣信息, 細細地又捋瞭一遍。
首先,程章可用,可相交,卻不可全信。
皇位之爭向來殘酷。
打從步入這場遊戲,四面八方就都是敵人,所有盟友都隻能是暫時的。
其次, 雖說這種爭鬥屬於你死我活的程度,但不是所有對手都倒下瞭, 就一定能成為最終的贏傢。
一切還是要聽那唯一的裁判如何裁定。
那便是當今陛下。
隻要她不喊停, 這場遊戲永遠不會結束, 隻要她不定下最終勝出者, 遊戲裡就可以不斷加入新的玩傢,成為她新的對手。
甚至那些看似已經下場的對手,比如程章, 他說自己與程傢斷絕關系後, 便再無資格參與爭奪, 就真的沒有資格瞭麼?
要是如此,有一位早已被貶為庶民的祖母的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呢?
放眼朝堂,如今多少位高權重者,是寒門甚至平民出身?又有多少世傢之後, 眼下隻能窩在傢中, 守著祖上留下的一畝三分地,地位比之一些富商巨賈都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