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句諷刺:“沒出息!自己看中的小娘子,連討人歡心的本事都沒有,隻能以權壓人瞭是吧?”
“哎呦,姨奶奶,孫兒實在是沒辦法瞭。”程章不躲也不閃,鼻子一抽就開始嚎啕大哭:“羅承那黑瞭心肝的,他也喜歡環兒,巧遇送禮英雄救美,各種手段倒是層出不窮,卻嫌棄環兒出身低微,不但不願給正妻之位,還想壞瞭人傢小娘子名聲,讓人隻能嫁他。姨奶奶,您評評理,到底是孫兒在以權壓人,還是那黑瞭心肝的羅承在以權壓人!”
鐘離婉把玩棋子的動作一頓:“竟有此事?”
程章瘋狂點頭:“千真萬確!姨奶奶耳目通天,我哪敢欺瞞於您?”
鐘離婉思襯片刻,將羅承、甄環兩名當事人一並傳召,讓三人對簿公堂。
小事鬧大
鐘離婉看著面前樣貌出衆的三人, 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青春年少,正當風華,該是爭風吃醋的年紀。
“說說吧。”她向後輕靠, 一手撐著下巴,姿態慵懶,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壓:“誰與誰,定情在先。又是誰,橫刀奪愛?”
要不是顧忌長輩身份,她還真想讓瑪瑙端盤瓜子來。
“陛下。”率先開口的是羅承:“自古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侄孫如今也到瞭娶妻成傢的年紀,甄傢姑娘品貌出衆, 侄孫為之傾心, 著人上門求親, 也是人之常情。”
“你放屁!”程章破口大罵:“羅子諾, 陛下面前,你個孫子還敢狡辯!你倒是說說,誰傢求親是壓著人傢叔父一傢老小的前程求的?誰傢求親的媒人上門後一不說吉祥話二不問女方全傢安, 自顧自地上座, 大爺似的等人伺候, 開口就是羅傢長孫,陛下最看重的侄孫,瞧上你們傢姑娘瞭,這等瞧不起人的口氣?誰傢求親,隻下十擡聘禮, 不問吉日婚時, 不看八字,隻讓人姑娘七日之內, 帶個丫鬟偷偷摸摸從後門進府?你這到底是求親,還是借陛下權勢,強搶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