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壯著膽子伸手與其交握,順水推舟地起身。
於衆目睽睽之下, 被陛下拉到身邊。
“說到你那個不著調的父親, 朕就來氣。一走便是這許多年, 跟你母親兩個,在外頭遊山玩水的,好不快活。自己不知道回來也就罷瞭,還連累得你小小年紀也跟著東奔西跑,如今你都這麼大瞭, 朕才見上你第一面。也罷, 懶得提他。好孩子,既然來瞭長安城, 往後就安心住下,誰人敢讓你不痛快,就來與朕說,朕給你做主。”
塗著殷紅蔻丹的手輕拍著她的小手,語氣間透出的親昵與這等將她護在羽翼之下的強硬姿態,不出意外地叫在場所有人都面露驚訝之色。
隨後鐘離婉又命人將周瑾的座位換到自己身邊。
感受著身邊人灼灼目光的周瑾有些坐立不安,隻能看著陛下近在咫尺的天顏,強笑著問:“陛下與我父親相熟?”
一道利落的聲音響起:“何止相熟,你爹爹當初都自告奮勇要當陛下養子瞭,還哭著說要給陛下養老送終呢。哎,阿寶,你平白無故撞我做什麼?”
林寶一臉恨鐵不成鋼。
“笨死你算瞭。”她咬牙切齒。
“哪裡是他自己說的。”眼看大好局面險些就要被嘴巴永遠跑得比腦子快的李月給破壞,鐘離婉不得不開口控場:“分明是你騙他說的。”
“可不是,要不是某些人口無遮攔,把小孩子騙得團團轉,他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林寶在旁搭腔。
這事當年也不是秘密,不過一次中秋晚宴,正值人月兩團圓,年僅十歲的周書和又為瞭些小事與傢中兄姐鬧瞭不愉快,想來是他不占理,因此挨瞭頓責罵,深覺委屈的周書和便連夜跑進瞭皇宮,求陛下收留。結果大半夜地撞上瞭同樣露宿宮中的李月,倆個幼稚的傢夥一拍即合,一起偷喝瞭壺內侍們沒撤走的桂花釀,開始發起瞭酒瘋。周書和先是哭著說爹娘都不疼他,唯有姨母待他好,他幹脆留在宮中,從此一心一意陪著姨母,再也不回傢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