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該遷該搬的人和地方都差不多瞭,這年寒冬,鐘離婉這位皇帝,也即將踏上前往新國都的路程。
臨走之前,看著住瞭三十多年的永樂殿,往事一幕幕再度湧上心頭。
她閉瞭閉眼,壓下心中的不舍與嘆息。
“小安子,帶上人,隨朕去個地方。”
“遵命。”
鐘離婉並未說要去哪,甚至還不讓備禦輦,披著厚厚的大氅,穩穩當當地走在前頭。
小安子隻能帶著人默默跟在身後。
昨夜剛下過一場大雪,積雪都到人小腿肚瞭,不過畢竟是陛下所居的永樂殿,宮人們早早便起來將這片區域清理幹凈,還撒上瞭粗鹽,免得路滑。
隻不過走著走著,腳下又開始出現瞭積雪。
小安子心生惶恐,正想出聲提醒陛下小心些走道,一個擡眼,卻發現陛下的背影,與身邊景象融為一體時,竟有些似曾相識。
他怔愣瞭片刻,忽地想瞭起來一件事。
即將出口的言語又咽回瞭肚子。
一行人又走瞭許久,終於眼前出現一座偏僻又清冷的院落。
鐘離婉站在院門前許久,才仿佛下定決心般,推開瞭那扇院門。
隨著院中景象漸漸清晰,久遠的記憶也蜂擁而來,塵封已久的過往歷歷在目。
幼年時飽受欺淩的苦難,少年時苦心籌謀的艱難,最終,定格在那人氣息全無地倒在自己懷中的一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