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永跪地叩首,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微臣領旨。”
“不先打開看看右邊這道是什麼旨意?”
“陛下使微臣得償夙願,已是皇恩浩蕩。不論陛下吩咐微臣做什麼,便是赴湯蹈火,微臣也是在所不辭!”
鐘離婉輕輕一笑,扭頭對孔傢姐弟,不由得調侃:“朕說什麼來著,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天授四年
第二道聖旨, 鐘離婉也沒打算賣關子。
“還記得寧國公辭官以前最惦記的是什麼事嗎?”
廖永費瞭一會兒功夫才想起寧國公便是昔日的左相周文。
他斟酌片刻,才試探性地回答:“開海禁?組建船隊出使海外?”
“不錯。”鐘離婉贊許:“前些日子工部來報,幾艘遠航用的船隻竣工眼看著就要竣工瞭, 組建船隊一事,也刻不容緩。船員、大夫、廚子,使臣這些都好辦,但此去萬裡迢迢,途中風險難料,總得安排些本事瞭得的隨行護衛同去。朕打算先一步派你到東海之濱, 招募一批當地善水性之人,訓練出一支水師, 到時候也跟著一起去見見世面。”
廖永難掩震驚:“陛下的意思是, 到時候讓微臣也跟著船隊一起出使海外?”
“朕知道這是份苦差。”鐘離婉溫和地解釋:“可誰讓朕手下得用的武將裡, 獨你最是年輕, 行事又穩妥。換瞭旁人去,朕不放心。何況……”
她笑著掂瞭掂左手邊的聖旨:“朕不是不能給你們撐腰,也並非不願。但你也該明白, 處在朕這個位子上, 一言一行都該為天下人作表率。先前滅金, 你的功勞大傢有目共睹,未及而立之年便為從三品,也是你應得的獎賞。但關乎廖思又如何?如今金陵城中之所以流言如虎,該因在世人眼中,年紀也好, 身份也罷, 她都配不上你。你越是專情,世人越覺得她手段高超, 蠱惑瞭你,更高攀瞭你。要想一勞永逸,隻是朕的一道聖旨,並不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