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些年裡,你假借商會走南闖北的便利,在北境與周邊小邦中,不遺餘力地抹黑朕,給朕潑髒水,說朕是天下第一毒婦,最是心胸狹隘,睚眥必報。”
印慶一臉嘲弄:“難道不是?”
“當然是。”鐘離婉不假思索地接話,臉上再無冷淡模樣,而是如沐春風的微笑:“你說得一點不差。那不如你猜猜,朕會如何處置你,才能消朕心頭之恨?”
印慶卻不照做,而是戲謔地問:“陛下莫不成是想看老夫如喪傢之犬一般,跪地苦苦求饒?”
隻這一句話,鐘離婉便明白,這人已經無藥可救。
她破天荒地沉默瞭好半晌,盯著他好半天都沒出聲。
一直到印慶難掩得意地歪瞭歪頭,正準備繼續火上澆油的時候,她忽然又說:“你們本可以好好活著。他離去前費瞭那樣多的心思才將你們安頓好,又是給你們立商行,又是幾乎搬空瞭北梁皇宮,給你們留下那樣厚的傢底,還用自己曾經救瞭孟西一族的大恩換取你們所得的庇護。甚至到瞭最後,不惜用自己性命,給你們換來一條活路。”
印慶一怔。
“很意外?你確實很謹慎,藏得也很深,要不是後來出手太多回,朕的監察使也沒那麼容易發現蛛絲馬跡。但近年來你的動作越來越大瞭,想必是深感大限將至,融入大越的梁人越來越多,你沉不住氣瞭。”鐘離婉慢慢地說:“所以朕慢慢意會過來瞭,謝南嶽他當初慨然赴死,不全是為瞭用性命威脅於朕,他是真的非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