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也是,書和最難得的,便是心思純善的同時,是非分明,曉得厲害。”
這點倒是與他那父親截然不同。
不過鐘離婉也明白,這是因為書和自幼長在她掌管下的大越。他對她,除瞭多年來朝夕相處的,侄兒對姑母的深厚情誼,也有跟所有少年人一樣,對君主的仰慕。
為瞭她,為瞭大越,甘願豁出去一切,哪怕是性命。
這般想著,她越發覺得這計劃若是能交給周書和,定能圓滿達成。
正要開口傳喚他時,又有人來報:“陛下,孔院長求見。”
鐘離婉一挑眉:“來得倒是時候,宣。”
不一會兒,一身緋色官袍的孔芙氣定神閑地走進。
周文固執己見要辭官。
而大越的左右丞相,也存在瞭近二十年。六部一分為二,由二人分別統籌,才把事情都辦得井井有條。如今說少就少瞭個最重要的左相,不說人心動蕩,三部就跟沒瞭主心骨一樣,許多重要的決定沒瞭拿主意的人,也難免被耽誤。
鐘離婉偏又是個雷厲風行,隻喜歡今日事今日畢的,因此在確認挽留周文無果後,果斷將原本的右相孔揚,扶瞭上去。空下來的右相,鐘離婉掃瞭一眼各在其位發光發熱,卻不能,也不夠資格更進一步的六部尚書,扭頭就推瞭孔芙上去。
這位在她身邊,多年來出謀劃策,立下數不盡功勞的奇才,如今,終於能光明正大走到人前,走上太和殿,參與朝會瞭。
衆人對此也無異議,孔芙早已是朝廷命官,這些年一直跟在陛下身邊,簡在帝心,早已是衆所周知的第三位隱相。隨著第一屆女院弟子結業,紛紛步入官場,陛下的態度有立場一日比一日鮮明,他們便知道,早晚都會有這麼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