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能讀書識字,能掐互算之女子,如今已越來越多瞭。
可惜國子監的女院,這天下最高等之學府的成員,卻始終不多。
第一屆以李月、薑樂、沈瑤等為首的結業學子,更是隻有十二位。
這都是因為世人終究難以接受女子外出求學,甚至與男人同堂比試,而後更是步入全是男子的朝堂,與其共事。
哪怕她已經做瞭二十多年的女皇帝,哪怕她今天的成就,已足夠傲視古往今來絕大多數的帝王。
可是不打緊。
她鐘離婉最多的就是耐心,最擅長的就是潛移默化,緩攻人心。
兩年前,第一批入義學堂的女孩已經結業,其中成績出色的都進瞭百藝閣,另有三十位天資上佳者,也入瞭國子監,眼下正是學習的第二年頭。
想來再三年後,就該人才濟濟瞭。
看著面前朝氣蓬勃的小姑娘,鐘離婉和善一笑,緩步走下石階,自她們面前緩緩走過。
她仔細地將每一張臉龐刻入腦海,也將她們每個人隱隱激動,或帶著一絲不敢置信,或帶著一絲野心的各種目光,與各種神色,都盡收眼底。
“朕很高興,能看到你們在這裡。”她緩緩開口:“朕知道,敢站在這裡的你們,都具有非常人所能及的勇氣。在這個世人皆認為女子唯一的出路隻有嫁人生子、侍奉夫傢公婆,教養子女的世道裡,朕很高興你們與我一樣,不怕自己生來與衆不同,堅定地尋上瞭自己的道。明知來此會受到傢人反對,或許將來婚事也會艱難,甚至當下,就要僅僅靠著你們這十八人,與隔壁人才濟濟的男院學子,於天下人面前,一較高下,你們也不曾有絲毫膽怯,畏縮不前。”
“朕很欣慰。”
她一旋身,繡著鳳尾的寬大衣擺與頭上精美的金步搖劃出美麗的弧度:“如你們所見,朕也是女子,如假包換的女子。這一路走來,再沒有人比朕更明白,女子可以達到什麼樣的高度,做到些什麼樣不可思議的事。故而,朕可以答應你們,隻要你們一心為朕,一心為大越,隻要你們有真才實學,朕都會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