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看上的便是男人年輕氣盛又單純,待她一片赤誠。但如今看來,男人始終是男人,年紀越小越不知輕重,再放縱下去,就跟瑾青說的一樣,隻怕兩人之間的關系就要暴露。
瑾青看瞭她一會兒,百無聊賴地繼續飲茶。
“看來你對這個也沒那麼喜歡,算我多管閑事。”
琥珀輕笑著,掏出火折子將房中火燭一盞盞點亮,直至屋中大亮,四處都一覽無餘,她才滿意地坐到瑾青身邊,也給自己斟瞭一盞茶,撚在手中把玩。
“什麼意思?你還期待我做些旁的不成?”
瑾青秀眉微皺,與離開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後便肆無忌憚地擁抱光亮的琥珀不同,她還是更喜歡從小習慣到大的黑暗。
這些燭火,於她而言,實在是多餘且刺眼。
“你們這般,始終是算私會,是見不得人的。一旦被人所知,你這一輩子都會受人非議,擡不起頭。不要以為陛下如今喜歡你,到時東窗事發也能保住你。要知道陛下於規矩上,從來一絲不茍。”
“打住打住。”琥珀忙道:“你怎麼又來瞭?我不是告訴過你,私會又如何,被人所知又如何,沒憑沒據的事,人說瞭我就要認不成?你啊,就是個老頑固,那種壓抑而枯燥的生活難道你還沒過夠?好不容易脫離瞭那鬼地方,還不趕緊像個人一樣,堂堂正正活在天日之下,把能享受的都享受一遍?別忘瞭咱們是誰,刀口上舔生活,過瞭今朝還不知有沒有明日的人,還要瞻前顧後的話,小心哪天突然死瞭,後悔都來不及。”
說到這裡,她甚至反過來勸瑾青:“你呀,也該多享受享受瞭,不要一日日緊繃地跟什麼似的,白瞎瞭這副年輕的皮囊,大好的年華。”
“你真是冥頑不靈。”
話不投機半句多,瑾青起身,準備回隔壁自己的屋。
可在臨走之前,不知想到瞭什麼,她還是停下腳步轉身對琥珀說道:“話雖如此,做人總是要往長遠看的。畢竟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說不準,你我突然就能恢複自由身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