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起身,難掩慚愧:“臣教子無方,叨擾陛下瞭。臣這就帶這頑劣的傢夥回去,好好教訓一頓。”
“行瞭,朕又沒有怪你們的意思。”鐘離婉說:“他喊我一聲姑母,便算是我的親侄兒,侄兒在傢受瞭委屈,跑到姑母傢告兩聲狀,算得什麼叨擾?”
周文面色有些複雜:“陛下……不必如此。”
鐘離婉卻不容得他隻把話說一半:“朕是喜歡書和,他是這世上少有的,不怕朕的人。知道嗎,兄長?方才書和告訴朕,有人私下裡與他嚼舌根,說你們已然決定早晚要將他過繼給朕,才會對他百般苛求卻同時更為看重他的兩個哥哥姐姐。這話,敢問兄長,是真是假?”
周文急瞭:“自然不是!書和天資聰穎卻頑劣,不比他哥哥穩重踏實,我這才對他要求苛刻瞭些。雅兒生來體弱,又是女兒,我與初兒自然更疼她些,偏他們兩個年紀相差無幾,時時要爭搶吵鬧,我與初兒,很難一碗水端平。陛下若真要計較起來,這說到底是臣不曾盡到為父的管教職責,絕無另外算盤。何況兒女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哪有人會將其往外送的?”
鐘離婉輕笑:“兄長別著急,你是什麼樣的人,朕再清楚不過。”
試探結束,她輕嘆一聲:“這不過是那起子賊心不死的小人,想要給朕和你下的離間計罷瞭。早些知道瞭也好,孩子們一日日都大瞭,也是時候整換一批人手伺候。”
周文松瞭口氣,俯身應是。
卻又聽鐘離婉說:“我那些姐姐的孩子如今一個個的也都成親生子瞭,等過些年,第三代孩子出生長大,朕就讓人把他們都接進宮來,一並撫養。”
周文心中一動:“陛下不是說,越早定立儲君人選,越是會硝煙四起?”
“儲君人選自然是要瞞到最後的。太和殿上皇建有極牌匾後的傳位密詔朕會一直用到最後。不過,朕不想再因態度模糊,再度將你們牽扯進來。”
她走到周書和身邊,眼神溫柔地看著他純真無邪的睡顏:“他既然喚我一聲姑母,我自然不能對不起他。”
“但是那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