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她下一瞬臉色便微微一變。
鐘離婉覺得後腦勺有一絲極其輕微的刺痛傳來,而珍珠強作鎮定地雙手往後,藏瞭什麼一樣。
“怎麼瞭?”她淡淡地問。
“陛下恕罪。奴婢得瞭賞,高興過瞭頭,手下沒控住力道,讓陛下感到不適瞭,奴婢該死。”
鐘離婉卻沒有順著她所想,赦免或是責怪,而是淡淡地說:“你知道的,朕最討厭人撒謊,越拙劣的謊言就越討厭。拿出來。”
珍珠一顫,最終還是將身後的雙手置回身前。
一根純白色的長發圍繞在那細膩指尖。
鐘離婉卻笑瞭:“就為這?”
她伸手接過那根白發:“傻丫頭,朕今年三十有七,如今才有白發,已經是上天眷顧,你等伺候妥帖的功勞瞭。下次再遇上,大大方方給朕看就是瞭。”
珍珠確實松瞭口氣,不過再看陛下這落落大方的模樣,想到自己方才的慌張,和恐懼之下,試圖瞞天過海的拙劣做法,自己也跟著笑瞭。
“哪有,隻看這容貌,就是說陛下二十出頭,也有的是人信。”
“幾歲就是幾歲,何必自欺欺人。”鐘離婉壓根不吃這套。
她的容貌究竟如何,每日清晨,毫發畢現的水銀鏡都會清楚告知。
早在月前,她就發現瞭眼角多出些許皺紋的痕跡。
不多,但近看也騙不瞭人。
“天下哪有不老不死之人。”她輕嘆:“前些年裡總覺得要做的事太多,該做的事也太多,恨不得時間過得快些,再快些。如今都做成瞭大半,才驚覺,何謂時光如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