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提心吊膽。
好半天,上頭傳來一聲複雜的長嘆:“賜座。”
小內侍搬來瞭椅子,張衡卻看著還站著的鐘離婉,不肯就座。
“你方才不是還說,要聽朕的話麼?”
張衡這才猶豫著坐下,但也隻是輕輕挨著邊。
“你說得生恩養恩,極有意思。但朕自認占得你們一半的一半。說到底,朕隻是每個月給你們送去瞭銀子,最終照顧你們的,還是你們的雙親。若你們一生下來,便被父母丟棄,如慈幼院的孩子一般,朕自然會毫不客氣地攬下大半功勞。”
她寫完最後一筆,置筆凈手。
“慈幼院裡的孩子長大後,縱然知道瞭自己父母姓甚名誰,大半數的人也會選擇不認。父母未能盡全責,又豈能怪孩子不恪盡孝道?可見有來有往的相處,遠比血緣、禮法、族譜,更為親厚。”
說完這些,她開門見山:“朕想請你辦一件事,你要是不願意,朕絕不勉強。但你要是能心甘情願同意,朕這裡有道封你做正五品鴻臚寺少卿的聖旨,你即刻拿去,即刻生效。”
張衡惶恐地離座下拜。
不止是因為陛下承諾要給的酬勞太重,相比要辦的事也絕不簡單,還因為陛下竟然用瞭一個‘請’字。
這讓他深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