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那一場科舉結束後,陛下手一揮,就把新任官員們統統送到瞭北境,又把北境的一幫心腹,包括如今吏部尚書孔陽,戶部侍郎李剛在內的一概人等,盡數召回。
獨獨落下瞭他傢二郎裴啓。
他猜到是恐怕是女帝故意為之,但架不住啓兒得到的官階乃是正二品的節度使,甚至超過瞭他這個做父親的正三品。
如此重利之下,他們再有不滿,也隻能隱忍。
不過歲月無情,時光如白駒過隙,這些年裡急速蒼老的何止是湯法?晨間他攬鏡自照,也見到瞭滿頭的花白,和與日俱增的皺紋。
他清楚意識到自己正在老去。
他有些等不及瞭。
裴傢也沒能逃過女帝前些年頒佈的繼承法,這些年裡被迫給一些庶出分瞭不少傢産。
但這裴傢下任傢主的位置,他卻不想交給嫡長子裴召。
理由很簡單,啓兒也是嫡子,資質更高,如今不過而立之年便是正二品,隻要將來不行差踏錯,回到金陵城後,再由他謀劃一二,也不是不能更上一層樓。
有啓兒做傢主,裴傢必然能在此番浩劫中全須全尾地存活下來,等過瞭風頭,或許還能再度問鼎,一流世傢中的領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