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法無奈搖頭:“你呀你,聰明一世的人,老夫都把話說到這份上瞭,你怎麼就是不開竅?”
裴顯再好的氣度,也被湯法這幾次三番的前言不搭後語給折磨殆盡。
他冷笑:“湯老說得是,在下這些年裡閑人做久瞭,早失瞭以往的聰明勁,可猜不透您的啞謎。湯老此番尋我過來到底為瞭何事,不如直說?”
“我知道你對陛下,心有怨氣。”
“不敢。”裴顯揚聲:“湯老慎言。”
湯法笑瞭兩聲,感受到逐漸消失的氣力,也懶得和眼前鉆進牛角尖裡不肯出來的人多費唇舌:“裴厚照,你一心為傢族著想,一生都為傢族傳承而活,不敢有一日懈怠……你是不是一直都想不明白,陛下為何一再舍棄世傢,甚至為瞭削弱你們,不惜大動幹戈,佈局十年,隻為從民間取士,取你們而代之?”
這回輪到裴顯不吭聲瞭。
湯法無奈,沒有耐心兜圈子,非要把話挑明來說的是他,如今真把話說開瞭,又因這些話,份量太重,而瞻前顧後,不敢搭腔的還是他。
“放心,今天在這房中說的話,隻會留與你我二人之間,老夫願以與老妻來生一世姻緣起誓。”
“我是不信來生的。”裴顯淡淡地說:“既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瞭,透不透露出去,還有什麼要緊?還請湯老不吝賜教就是。”
湯法一笑,很高興二人終於能開門見山。“原因很簡單,因為陛下要的效忠,你們給不起。”
裴顯挑眉,下一瞬,他笑出瞭聲,仿佛聽到瞭什麼大笑話一樣。
“世族世代為帝王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