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掃這些傢族之前,鐘離婉也會昭告天下,那個傢族因何而死。
她絲毫不怕人知道是世傢不滿她所作所為,而極力反撲。也絲毫不怕人知道,大越君臣心生不合。
隻要世傢敢動手,她就敢將其滅族。
“朕給過他們機會瞭。”當著面露遲疑之色,詢問她這樣做是否太過酷烈的周文,鐘離婉毫不在意地笑瞭笑,漫不經心地回答:“過去那些年裡,朕施行的仁政已經足夠多瞭,給他們的機會也有無數次,不過除瞭他們的世祿,他們便決意弒君。可見,一味的施恩毫無用處。如果註定不能讓他們理解朕,並因此愛戴朕,擁護朕,那就讓他們怕朕,恐懼朕,畏懼朕。也是一樣的。”
孤傢寡人
禦下之道, 從來都不隻有寬厚一種。
何況這些人如今要的,並不單單是抗旨不尊,更是她這位君主的命!
她要是不追究到底, 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如何震懾其他人?
周文不說話瞭。
在旁目睹一切的湯法則撫著長須,緩緩道:“臣等明白,陛下的意思是,想要他們明白,天威凜然不可冒犯。何況他們所犯, 乃大逆不道的謀逆之舉,如若輕拿輕放, 再往後又該如何服衆?不過臣等擔心的, 是陛下您的名聲。自血色雙月以後, 您頻頻調動府兵, 截至日前,足有五戶大姓徹底被覆滅。坊間……”
戛然而止,湯法的臉上罕見地出現遲疑之色。
“坊間如何?”鐘離婉平靜地追問:“老師但說無妨。”
湯法嘆息:“坊間說, 你喪夫後傷心欲絕, 性情大變, 再也不是初登位時宅心仁厚的明君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