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備瞭這麼多年,無數次翻來覆去調整,費盡千辛萬苦才佈好的一局棋,何況又是有心算無心,她自然是要贏的。
“那些人的臉色如何?當他們意識到陛下一步三算,多年前就在佈局之時,想來臉色一定很精彩。”
鐘離婉回想起當時裴顯等人的臉色,忍俊不禁。
“何止精彩?”她道:“若有機會,你真該親眼看看。”
孔芙的笑容微不可見地一斂,正要應是,鐘離婉已然拉著她的手,承諾道:“放心,朕答應的事,從來沒有不作數的。”
壓制世傢,自民間取士,可不是她萬字國策的尾聲。
孔芙眼前一亮,重重點頭。
……
“科舉竟也容許我等平頭百姓之子參加,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阿衡,你確定你要放棄?”
佈衣少年一臉不敢置信地問正在收拾行囊的另外一位少年。
坐在床頭的少年不慌不忙地繼續著手裡的動作,依次放好筆墨紙硯,以及這些年來在此處所學得的心得,還有一本,他最為看重的,記錄著他所有疑問的冊子。他再三撫平書頁,珍而重之地將其收好。
那些疑問,有的他已經從院中夫子處尋到瞭答案,有的他卻始終覺得那些答案不夠圓滿,不夠資格被他記錄下來。
“都什麼時候瞭,你還想著這些呢?”佈衣少年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