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相的,就該擱置這一計劃!
鐘離婉凝眉細想的同時,認不住輕問:“難道,沒有別的辦法瞭?”
朝堂上陷入一片沉默。
幾個老牌世傢隱晦地交換瞭個看好戲的眼神,甚至連裴顯都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看來是他杞人憂天,女帝這個打算,今天可實現不瞭。
“陛下,有個辦法。”
一人走上前來,拱手道。
所有人的目光霎那間都落在瞭他的身上。
修長而挺拔的身姿,不過四十歲的容顏,右邊臉上還有一條極其明顯又醜陋的刀疤。
是金陵城中光憑名諱與長相便能止小兒夜啼的,新任府兵屬總令,何年。
“何卿且說。”
“俗語說,不患寡而患不均。陛下既然要從民間取士,那不管通過科舉的人才是何出身,隻要能為陛下所用,便是陛下的臣子,也是大越的官。總不能厚此薄彼。要臣說,要有,就一起有,要沒有,就一起沒有。”身為武將,何年說話一如既往地直白:“臣讀過兩天書,記得很清楚。免士大夫田地賦稅的規矩存在瞭千年有餘,一開始是因為國土小,百姓少,能耕之田更少,天子與庶民所食尚無不同。士大夫除瞭要協助王上處理公務,到傢以後往往要親自下地勞作,以養傢糊口。衆人不忍他們過於辛勞,才決定免其稅收。今時,不同往日瞭,耕田的一直是各傢莊子上的傢生子,士族老爺們的生活更是衣食無憂,何必與百姓們多計較這些許利益,與國庫爭利?臣的意思是,不如幹脆撤瞭這規矩,甭管士族還是小老百姓,盡皆征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