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千防萬防,設下瞭重重關卡,今日的刺殺,還是發生瞭。
要不是有胭脂在,她今晚怕是兇多吉少。
站在水銀鏡前,借著燭火,她摸著細膩光滑的側頸,再三確認沒有任何傷痕,才長長地舒瞭口氣。
就差那麼一點點。
她緊緊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知過瞭多久,心悸的感覺徹底消失,取代而之的,是一股慢慢滋長的戾氣。先是一縷縷自心底陰暗處升起,攀著四肢百骸,輾轉落入她的眸中。
“查。”她的聲音冰冷萬分,壓抑著盛怒:“給朕徹底地查。她究竟是誰的人,多年來又是如何收到的指令,何時受的訓練,為何能夠瞞過這諸多人的耳目,堂而皇之地來到朕的身邊。”
殿中伺候的宮人們齊刷刷跪到地上,面伏於地,身子因為極度恐懼而不住發顫。
“還有。”鐘離婉轉過身來,沉沉的目光掃過場中諸人,一身氣勢愈發淩厲:“不論她到底是不是長星,她登記在冊上的傢人是否屬實,都給朕拿下,一個個仔細審問。記住瞭,寧可錯殺一千,絕不許放過一個!”
“是。”小安子領命而去。
另外一邊,琉璃奉上安神茶,鐘離婉喝下瞭一碗。
說來也怪,這藥的藥效平素發揮得快,不過一刻鐘就能讓她睡熟,可這回卻連讓她安下心來都做不到。
月上中天,夜漸漸深瞭,鐘離婉卻始終毫無睡意。
恰好這時因休沐出宮,晚歸回來的孔芙,在宮門口遇上急匆匆去傳旨的小安子,看其臉色不對,就知道有大事發生。孔芙幹脆連自己寢宮都不回,直奔永樂殿而來。
鐘離婉接見瞭她,幾句話把事情來龍去脈講瞭,沉默片刻,忽地道:“阿芙,朕需要暗衛,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