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凜凜,快得人隻感到眼前一花,卻做不出任何反應。
“陛下!”珍珠驚叫一聲。
千鈞一發之際,胭脂縱身躍出,長劍後發先至,劍尖準確無誤地刺中匕首一面, 隨即而來的大力迫使匕首的主人不得不偏離原本的進攻路線。
鐘離婉隻覺得脖子一涼,一絲極寒之氣幾乎是貼著她的肌膚擦過。
最兇險的一招被胭脂破解, 不等刺客回身再刺, 胭脂的第二劍順勢橫劈落下, 撕心裂肺般的慘叫聲隨之響起, 血花四濺,落在池中,將清澈的泉水徹底染紅。
斷瞭一臂的宮人哀嚎不止, 珍珠等其他宮人被突如其來的兇險與血腥之極的場面嚇得抱在一起, 瑟瑟發抖。胭脂卻泰然自若地上前, 果斷又利落地卸掉那宮人下巴,挑瞭她手筋腳筋,確保她無法自絕之後,才對珍珠冷然道:“還不趕緊服侍陛下穿衣回宮?”
珍珠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身在血水中的陛下, 甚至那一截斷臂, 就在陛下不遠處漂浮著。她瞬間大驚之色,顧不得作嘔, 也顧不得害怕。連忙上前,吩咐小宮人打幹凈熱水來,親自為鐘離婉擦拭幹凈。
等收拾幹凈又穿戴整齊,鐘離婉冰冷的視線先是掃過被鮮血徹底染紅的湯池,那截斷臂,以及胭脂腳下,滿臉慘白,被劇痛折磨得幾欲昏死過去的刺客,最終落在瞭胭脂身上,多瞭一絲溫度。
“你又救瞭朕一回。”她真心實意地道:“那處做得最對的事,便是把你送來瞭朕身邊。”
胭脂單膝下跪,恭敬道:“能為陛下效勞,是奴的榮幸。”
鐘離婉認可地點點頭,緊接著吩咐:“朕今晚遇刺的消息先不要走漏,把人送到監察院去。告訴守陽,朕不管他用什麼辦法,總之給朕撬開她的嘴!朕要知道,到底是誰,迫不及待地自尋死路。”
“是。”
聽到動靜的琉璃也趕瞭過來,看到刺殺之人,即使是她都忍不住愣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