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失去生母,又初次嘗到人心險惡的唐平,就此變得沉默寡言,如行屍走肉。
唐瑾起初還感到一些心痛,試圖拉這個兒子一把,但嘗試數回仍不見他好轉,便也拋到腦後瞭。
他那麼多孩子,失去這一兩個,也不至於心疼。
等到唐平十七歲,忽然不告而別,全傢上下找瞭兩天也沒找到人,他更是不耐煩地說:“不用再找瞭,就當我倆父子情薄,且隨他去吧。”
唐平哪也沒去,就到瞭邊疆從軍。
從普通軍卒做起,一步步到百夫長,眼見著平民在軍隊裡沒有升官可能,這才透露出自己的身份,借瞭唐傢的勢。
唐傢多年來深耕吏部,手眼通天,自然很快就發現瞭其蹤跡,但唐傢人覺得,文士出身的唐傢人竟然去與一幫武夫為伍,真真是自甘下賤,也就懶得給他開什麼後門。
當時唐瑾上頭還有位老父壓著,還輪不到他當傢作主,便又羞又愧地表示再也不會認這丟盡祖宗臉面的不孝子。
……於是二十年後,唐平腳踏實地地成為蜀中府大都督,位列正四品,隻比他這個老子的吏部尚書,矮上一線。
據說當時唐瑾臉上五顏六色,好看極瞭,看得身邊知道內情的人,都暗自笑破瞭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