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芙也在其中。
她與本傢斷絕關系多年,唯一的親弟弟又遠在北境,出瞭宮去也隻能回那破敗荒涼的小道觀裡,孤零零地蒙頭睡覺。便謝絕瞭陛下賞她出宮探親的機會,選擇留在宮中。
“你與朕有些相像。”
鐘離婉忽然說。
此時琉璃等人都跑到院子裡點瞭天工閣新研制出來,可以拿在手裡把玩的小型煙花棒。亭子裡隻留下興趣缺缺的胭脂,孔芙,和玩膩瞭的鐘離婉。
抿瞭兩口清酒,鐘離婉臉頰嫣紅,眼神也有些迷離。
“許多地方,都很像。”
她笑瞭笑,似是醉瞭,沒有再往下細說。
孔芙卻早已有瞭答案。
她與陛下最相似的地方,在野心勃勃,而親緣淺薄。
她出身孔傢這樣清貴大姓,自幼父母雙亡,寄人籬下。空有淩雲之志,偏生瞭副女兒身,早些年先是被祖母拘在院中,被逼放棄讀書,轉而學針織女紅。等她幾乎快要低頭認命,準備好如衆人所願,做一位賢妻良母時,又因傢族博弈而蒙受退親之辱,失去瞭唯一真心疼她的祖父。
而陛下生在天傢,聽說自幼爹不疼,娘不愛,空有公主之名,實則被所有人踩在腳下。好不容易登上皇位,等著她的也是父母雙亡,兄弟姐妹盡都反目。就連後來的皇夫,也……
那些無止盡的失去,卻不曾壓垮她們的脊梁,也不曾叫她們徹底低頭,反而叫她們更加覺醒瞭心裡那股野望。